病隙碎笔


之前的病隙碎笔都发在校内上(有时候还是难以改正把校内称作人人),算起来这是第四篇了。

感冒,所谓的自愈性疾病竟然前前后后困扰了近一个月的光景。咳嗽一次咳半宿,喷嚏一次打三个。三个喷嚏如果对应起三个想我的人,除了爸爸妈妈剩下的那一个是谁呢。白天走走停停到这个点儿了应该也困得紧,但是一躺下便呼吸不畅就坐起身来。端了盆热水泡脚。脚趾刚触到水面以下,往事种种便像泡泡一样从记忆深处咕嘟咕嘟的冒出来了,几乎叫人痛心。回想左右,若坐针毡,如履薄冰,如闻虎啸,如见鬼嚎。

小时候背诵的印象尤深的《匆匆》里面那句“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用在此刻甚妙。再看这篇文章,开头句“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和结尾那再一重复“你聪明的,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竟然觉得带有点对青春和对爱情的怀恋了。

病隙碎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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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在哪里。


春天在哪里。

当夜短信道:窗外飘起鹅毛大雪。披上冬衣在阳台伫立良久,手伸向绛紫色的模糊的空气中,的确感觉到了丝丝冰凉化作潮湿,却也没短信所言的纷纷扬扬。都已过了情人节,过了节气“雨水”,雨还一直下。天气很冷,端坐在家中,或是寝室里:睡,睡醒,吃,房间里走走看看,坐下,睡。周而复始中温度也彳亍在〇到十度之间,总不见涨。

昨夜一梦。

大抵是关于一个人出发去旅行的,但是肯定碰到了什么危险,心砰砰的。然后是火车情结,我似乎如武打片中主角一般拉着火车边沿,感叹风嗤嗤从脸上划过,然后火车钻入地下,在宫殿样的地底迷宫中穿梭,我忽的一放手,跌落下来,又落到了另一辆火车顶。见周围三五的结伴而行的人群知道出口便在不远就跳了下来。向前走看到印有四个中文字的黄色灯箱:波罗的海。然后黄沙纷飞。醒来翻翻谷歌地图,不禁失笑。

春天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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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杂记


人就是这样,在注视着身旁事物的周而复始中感叹老去。钟表指针一圈圈绕着又回到最初的位置;月亮圆了缺了,缺了又圆了;桃花梨花桂花梅花香了又香,谢了又谢;正月初一、元宵、清明、端午、七夕、中秋、重阳、腊八,然后又是除夕,又是新的一年。可是生命不可逆,生活不能回转,每个岁数的生日都只能过一次。于是乎感怀的感怀,伤时的伤时,惜古怀金的惜古怀金,醉生梦死的醉生梦死。若是今年落得个世界末日方还有趣,往日犯下的错积下的罪责造的孽全都一笔勾销,七十亿人共赴极乐,今年也就图个穷开心倒也是值。只怕既定时辰一过,却日子照常,太阳照升,海水涨落,山风乎张,一想得旧账还要还积怨不能散,心头就又一抽眉头再一紧,叹道“也罢,将就着过呗”。眨眼间又是一晃就又是一年了。年轻人,最怕的就是正值青春年少的碌碌。

新年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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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


走在午夜的街上,入秋,我紧一紧披在身上的外衣,手插入口袋继续向前走着。夜很静,路上几无人影,车偶有呼啸而过。街边的店都紧锁着大门,一些玻璃橱窗深处透出微弱的光。广告灯箱一直亮着,光线稳定而均匀,仿佛自世界诞生以来这光就一直存在着,而世界则永远是黑夜。昼时柏油路积攒的热量在这时挥散开去,形成氤氲的雾气,让呼吸带着潮湿。忽有一人从街边奔突出来,提携着公文包赶上一辆的士,然后消失。转过街角,长长的道路铺向远方的灯火处——夜宵铺子还未收摊,三五人一桌,三五人一桌,喧哗吵闹的声音被湿润的空气吸收尽,就好像眼前所见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走近,地上满是狼藉,等待着清晨保洁人员的打理。空气没有记忆,不能像我述说不久前这里的人声鼎沸。红绿灯机械的变换着颜色,路灯尽责的照着脚下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土地,而光线则极力的向远方穿透。汽车驶过,往日刺眼的远光灯只从行道树施舍给的缝隙中吐出一道道粗细不一的光柱。地面变得潮湿,雾气愈发浓重。走进校园,两旁汽车安静的停着,车上满满都是水汽凝结在上的水珠,水珠越聚越大沿着汽车车窗滑落下来。就好像桑拿房里一个一个静坐着的洗浴的人,沉默,闭着双眼,任毛孔张开,汗珠爬满皮肤。汽车边站着三五个吸烟的人,也是沉默。万籁俱寂,脚下的鞋子和大地轻微的摩擦。雾气下沉更多了,上层的空气变得透明起来。植物也是,枝条叶片都潮湿着,待到清晨太阳升起前的降温就会变成一层薄霜吧。就好似燥热中的隐忍,冷汗。

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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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偶书


少小离家老大回,
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
笑问客从何处来。

近几日只是乘得短暂的假期得以回家,出行前购得杂志《天南》创刊号一期,随编者所引进入的“亚细亚故乡”专栏又重新让我低下头俯身去审视脚边的泥土了。说起泥土,又回想起北岛一文《纽约变奏》里的场景——“纽约人是不会想到地平线的,这事儿生来就和他们无关。如果我在加州的思维方式是横向的话,那么在这儿肯定是纵向的。”现在置身于繁华都市上层惴惴不安的一十二楼,走出阳台宛若漫步云端,却正如父母不经意提到家中再难寻桂花香了。

杂志打开了一个入口,让读者再一次观看脚下这片土地,以开篇对大坝的议题抛出一连串问号,忙不迭的追逼斥责着读者的良心。好在编辑的善良,不仅用日本和泰国的纪实找回了人与大地的联系,还描摹出了“中国乡村建设者的群像”,给人以希望。

回乡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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